第1篇
财神是我爸爸
冬天的早晨，无力的太阳，虽然赶不走寒冷，但还是早早地努力得去照射HZ市的每一个角落。四周高高地大厦却很霸道地遮掉香阿婆那小小地、冰冷地土屋的那绺阳光。
单薄的床铺，在冬天每到早上就越睡越冷。
香阿婆早早的就起来升那冰冷的煤饼炉取暖。50多岁的阿杂日，还像小孩一样站在那小小的窗口后面，痴痴得看街的小孩在放鞭炮。
阿杂日对他的老娘是百依百顺，而且，说话还像小孩一样甜。
看见别人放鞭炮好玩，他就奶声奶气地对香阿婆说：“妈妈，等我有钱了，我给你买很多很多的鞭炮”。
通常在这种时候，香阿婆都是不说话的。她知道这一辈子他们娘儿俩就是苦命人。
这时外面有人来敲门，香阿婆立刻让阿杂日躲进家里唯一可以藏身的地方——床底。而且，嘱咐他不能发出声音。阿杂日从小就很乖，在他还是吃奶的时候，有人来了，把他放进床底都不会哭。现在阿杂日就十分听话熟练地躲了进去。每一次有人来他家，他都是这样躲在床底的。他出身50多年了，也就在这里面躲了50 多年了。其实，阿杂日并没有什么错，也不是他怕见人，而是香阿婆觉得阿杂日是她这一生中最大的耻辱。香阿婆认为只要外人见到阿杂日，就像是外人见到了她以前做日本兵的慰安妇的一幕幕丑事都暴露在外人面前。
来的是政府的扶贫委员会的工作人员，他们是来给香阿婆送年礼的。提着大米、鸡、鸭、鱼、肉和衣服、被服等等的食品和生活用品。最重要的是，工作人员还不忘送精神彩礼，就是吉祥的年画。
进门就说吉利话：“香阿婆，祝你新年快乐，身体健康”。
香阿婆只是憨厚地笑笑，没有说什么。
他们还在香阿婆家的灰墙上贴上年年有余、岁岁平安的年画，在那破门上贴上招财进宝的财神。还笑着说：“香阿婆，财神到你家了，明年你一定发大财”。
发什么财啊？她都八十多岁的人了。由于住的地方阴暗又潮湿，所以得了风湿病，路都不能走远。平常除了政府的补贴和邻居们的救济之外。门口的那个漂亮的垃圾房就是她家的财富来源。
阿杂日却偷偷的看着，他看着工作人员把财神贴在门上。心里想着他家明年要发大财了，就暗暗的高兴，却不敢笑出声来。
他闭上眼睛，就做起梦来了：
阿杂日兴高采烈地在大街上奔跑，大声呼喊：“我要发财了！我要发大财了！财神来我家了”！可是他还是穿着一身破破烂烂地、脏地发臭的衣服。脸花地象只猫，头发乱地象茅草窝。鞋子左脚是男式黑色破皮鞋，大脚趾还整个的露在外面、右脚是女式红花布鞋。其实，这红花破布鞋是邻居给香阿婆穿的，而他认为好看，所以就穿了一只。跑起来一瘸一瘸的。
街上所有的人都看着他，想：哪儿来的疯子啊？
他跑到行人的面前，一个个地告诉他们，说他叫阿杂日，就住在光明街西头。说财神明年要到他家了，他家要发大财了。让他们没有钱用就去找他，他会给他们很多钱的。有的人见了他就躲闪；有的人“哦”得应付他一声就过去了；小孩跟着奔跑和他逗乐。
突然，他看见一个穿着破烂的乞丐，拄着棍子，拿着一个破碗在他前面乞讨。他大声说：“哇，他太可怜了。我得要先帮帮他”。
阿杂日飞奔过去，拉住乞丐的手说：“哥们，你叫什么名字啊。告诉我，我要发大财了。我可以给你很多钱的，你就可以不用做乞丐了”。
乞丐好奇地把阿杂日从头到脚打量了一翻，嘲笑道：“你要发大财了？你看看你自己，比我们乞丐还要乞丐呢”。
“是的，我说的是真的”，阿杂日认真地强调说。
乞丐从自己的碗里选了一张今天刚刚要来的一角纸币给他，说：“拿去，一百块，别耽误我做生意，疯子”。
阿杂日见人家不理解他，强拉着乞丐说：“是真的，财神要来我家了”。
乞丐看都不看他一眼说：“财神怎么不来我家，单单去你家了。疯子！滚开”！
“刚才人家说的，财神明年要来我家的”，阿杂日幼稚地说。
“疯子，你再不走，担心我打你”，乞丐举起棍棒，狠狠得说。
“走就走嘛，我也是关心你啊，干嘛这么凶嘛，还想打人”，阿杂日轻声地嘀咕着。
阿杂日看满大街的人都不相信他，就连乞丐还欺负他，骂他疯子。他丧气地在街上走着，边走边嘀咕着。想想自己的好心不能被人理解，太伤心了，伤心地哭了。
他哭着跑回家。
刚刚到家门口就看见财神已经来了。正在和他妈妈坐着聊天呢！见到阿杂日哭着跑回家，财神还亲切得喊着他的名字呢。
他妈妈今天也是特别的开心，是那么面容灿烂地说说笑笑。这是他从来都没有看到过的。
阿杂日像个淘气的小孩一样哭着扑入香阿婆的怀里。伤心地告诉香阿婆说外面的人是怎么不相信财神要到他家来。说乞丐是怎么个欺负他的。
虽然，阿杂日已经快60岁了，但是在香阿婆面前还一直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香阿婆抚摩着阿杂日的头说：“乖，别哭了。你看财神现在不是已经来了”。
阿杂日抬起头，期盼得望着财神问：“财神，听说你有用不完的钱是吗”？
财神亲切地笑笑说：“不，我只是掌管钱的，孩子”。
阿杂日怀着童贞地问：“那你能给我很多很多的，用不完的钱吗”？
财神大笑说：“孩子，你的心还真不小啊”？
阿杂日又问：“财神，那你还走吗”？
财神说：“傻孩子，我当然要回去的啊，还有很多人需要我去帮他们呢”。
阿杂日天真地问：“人家都有爸爸，为什么我就没有爸爸？你除了钱还能给我一个爸爸吗”？
财神说：“你也有爸爸啊”。
“在那里，我怎么没有见过他啊”？
“别胡说”，香阿婆说。
“你和我妈妈一样老，你是我爸爸吗，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来看我们”？
财神看他这么天真，只好无奈地笑笑。
“哦，我有爸爸了。财神就是我爸爸”。
阿杂日高呼着在香阿婆面前蹦啊，跳啊。开心死了。
“现在我就要带你去见见那个乞丐，看他还敢小看我不”，阿杂日拉着财神就往外跑。
来到了乞丐的面前，十分自豪地对乞丐说：“乞丐，现在财神就来我家了，你看，我把他带来了”。
乞丐除了看见一身臭味阿杂日，什么也没有看见。嘲笑道：“疯子，财神在哪儿？我怎么没有看见啊”？
财神对阿杂日说：“杂日，他穷人是看不见我的”。
“我现在就给很多钱，看你还敢不敢小看我”，说着。就转身向财神要钱。
财神说：“在你的口袋里，你自己拿”。
阿杂日把手伸进自己那个漏底的口袋，这个口袋很大，是香阿婆特地为他缝上去的。好让阿杂日用来装垃圾房里拣来的食物和玩具的。由于穿得够旧了，所以底下都烂出好几个洞来了。可是他拿出来的却是几天前在一个垃圾房里捡到的折扇。他觉得好玩才一直放在口袋里。
阿杂日却疑惑地问：“爸爸，这不是钱啊”？
乞丐嘲笑说：“大冬天带着把破扇子，说你是疯子，还不承认”。
阿杂日嚷嚷着说：“爸爸，你不是管的钱吗？我现在要的是钱，我要让这个乞丐看看，我现在有很多的钱啊”。
这可是康熙皇帝用过的扇子，不知道是哪个富裕人家，不小心把它丢到垃圾房里去，被他捡到了。而没有文化的阿杂日和乞丐哪里知道这扇子比金子更值钱，他只知道平常香阿婆买东西时和政府每个月给他家送来的扶贫金费的纸币才是钱。
财神说：“孩子，其实我自己没有钱，但是我掌管着钱的流动”。
阿杂日焦急的说：“那好啊，爸爸，你就快点让银行里的钱流到我的口袋里来啊”。
财神说：“你别急啊，马上会有人给你送钱来的”。
乞丐看他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就又赶他到一边去，别影响他今天的生意。还悻悻地往旁边移了移，离他远一些。而阿杂日偏偏要粘着他，乞丐只能自怨今天倒霉，遇上这么个疯子。嘴里叽里咕噜地骂个不停。
这时老远跑来一对年轻的夫妻，一边跑一边还不停得吵架。男的不停得责怪老婆把他的东西给丢了，说那是他的传家之宝，是他祖上在朝中做官时康熙皇帝敕他家的宝物。而那女的一边自责、懊悔、心疼，但还一边狡辩。说他为什么不早告诉她，责怪他隐瞒着她，如果她早知道就不会拿出去丢掉了。
男的还说的很绝，说什么：如果找不回来的话，他们就不要再过下去了。要让他老婆去死了算了。
老远的，那位衣着华丽的中年妇女就看见了阿杂日，仿佛金子在她面前闪光一样。见到了阿杂日就像见到了金菩萨一样，远远的就想下跪了。
那妇女大声的喊道：“阿杂日，我的爹啊，我终于找到你了”。
这一喊，全街的人都觉得惊讶。她可是老市长的女儿张扬洋，当今黑城集团总裁的老婆。她怎么叫这么一个弱智穷酸的阿杂日“爹”呢！她还是这市里出了名的叼蛮泼妇，现在也真是奇怪了。她那威风八面老公古财精也和她一起在街上跑。全街的人惊讶之后，又在议论纷纷，个个都窃窃的笑。
财神笑着对阿杂日说：“杂日，你看现在就有人给你送钱来了，你问他要多少钱都行”。
阿杂日还在向四周寻找，没有看见人给他钱，问：“爸爸，哪里啊，我怎么没有看见啊”。
这时张扬洋已经来到了他的面前，看见阿杂日手里拿的就是她丢掉的扇子。两眼都发直了，她扑通一下跪在阿杂日面前，就象古代百姓在公堂见官一样的脚软。虽然她很凶，可是在阿杂日这样的人面前，那一套是没有用的，因为他不知道什么是社会地位，什么是官场如虎口。
乞丐在一边觉得又奇怪又好笑，只是一个劲地偷乐。
“杂日，你还认得我吗”，张扬洋笑着问道。
“认得啊，你不就是住在我家旁边的那个高楼里的凶女人吗”，阿杂日看也不看她歪着头说。
阿杂日虽然天真、善良，但是他也很会记仇。他还记得很多年前因为他妈妈走路不小心碰到了她，嫌他妈妈碰脏了她的衣服。而骂她妈妈是婊子，是垃圾。那时她妈妈气得一星期没敢出门见人，害得他是连人家倒的剩饭都吃不上，他妈妈还因为这样而常常无原无故地打他。现在他是一幕幕象放电影一样在脑海里浮现。
“是啊，我以后一定改，不敢再凶了”，张扬洋陪笑着应道。可是她那尴尬难堪的样子还是藏不了。
“你就是那个骂我妈妈婊子、垃圾，还害我无故挨打的凶女人嘛，我怎么会不认得”，阿杂日有点憎恨和气愤地说。
“对不起，以前都是我的错，我不是人，我该死”，张扬洋做戏背台词一样顺溜得说。她虽然嘴上这样讨好他，心里却在骂道：你这野种，还很会记仇嘛，等我把东西要回来，再和你算帐。非让政府把你这臭狗屎从这条大街清除出去。有权势的恶女人就是恶毒，见着阿杂日母子俩没用好欺负。现在阿杂日还没有报复她呢，是她自己要讨好他，觉得自己委屈丢人。就要人家全家搬家。
还是古财精精灵，到底是生意人啊。他对老婆喝道：“你平常都母老虎一个，今天怎么这么卑贱了。快起来，看别人怎么笑话你了。现在还没有看那把扇子到底是不是我的那把呢”！
“没错，我问过好多人了，那天只有他去过那个垃圾房拣东西”。
“杂日啊，你能把你的扇子给我看看吗”，古财精和蔼地说。
“好啊”。
阿杂日把扇子递给他。古财精打开扇子一看，果真是他家祖传的那把御扇。他是无论如何都要把它要回去的，但又不好这样硬抢或骗回去。
财神在一边就这样看着。他不能去违反神戒，去强迫古财精给他很多钱。
张扬洋看见扇子已经到老公的手上了，就一骨碌站起来了。
高兴地问：“老公，是我们家的吧”。
拉着她老公的手就想跑。
听她这么一说，阿杂日可急了。他伸手就要去抢回来，虽然他不知道这扇子能值好多钱，但现在这扇子至少可以说是他最心爱的玩具。是他的东西他自然也不愿意这么轻易让人家拿走。
他娇气而大声喊：“是我的”。
旁边的人都围了过去，有的还指责他们夫妇太过份了，那么有钱的一个总裁的老婆兼市长女儿竟然欺负这么个弱智穷人，和他争那么一把小折扇。
古财精到底是一个精灵的商人，他怕把扇子弄破了。如果破了，那价值可是大跌的。再说他还是黑城集团公司的总裁，他得要有风度，不能让人家笑话他。因此他还是先把扇子还给了阿杂日。
红透脸得向大家解释说：“各位，你们别误会，你们听我说。这把扇子原本是我的，只是几天前我老婆打扫卫生的时候，不小心把它丢进了垃圾房。现在我和他商量怎么把它买回去”。
围观的人有的耻笑，有的茫然，有的失望，有的幸灾乐祸，有的。。。。。。
张扬洋马上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塌钱来，阿杂日把头颈升得长长的，抛出很馋的目光。
财神看见阿杂日这么模样，敲了阿杂日的头一下。阿杂日大声叫：“爸爸，你干嘛打我”？
财神说：“你怎么这么眼馋，你这扇子比她手里的钱多好几千倍呢”。
阿杂日哪里知道千是多大的数字啊，更不要说是几千倍了。他只好乖乖得点了点头。
张扬洋却从那几十张百元大钞堆里挑了一张十块钱来，想和阿杂日换那把扇子。财神就在古财精的头上一点，古财竟转过身来就狠狠地在张扬洋的脸上刮了一个耳光，骂道：“你这蠢猪，别再给我丢人了，你给我滚一边去”。
以前张扬洋一直是占着市长父亲的权威，在家里是母老虎般地折腾古财精。为了这传家宝，张扬洋被古财精打了耳光，不仅没有发火，还说打的好，骂的对。
古财精觉得很奇怪，也突然觉得很爽，暗暗地嘀咕道：“她今天怎么一下子变地这么顺从了呢，我今天怎么这么大胆了呢，我怎么敢打她了，不对，再试一试”。
古财精又打了张扬洋一个耳光，她还是很顺从。古财精就“啪啪啪。。。。。。。”接连打了好几个。
阿杂日乐呵呵地说：“蠢猪，她是蠢猪”。
古财精想：“他这么一个弱智，没有文化，又没有见过多少钱。就是旁边的这些人，他们都不知道这扇子值多少钱。他一定不会要我很多钱的。尤其是我自己开口给多少钱向你买，还不如哄你开心，让他开价卖给我”。
古财精和蔼得对阿杂日说：“杂日兄弟，现在我愿意出很多的钱买你手里的扇子，你就可以用很多的钱去买你想要的所有东西，你看好不好”？
阿杂日问：“你愿意给我多少钱啊”？
“你说吧，只要我拿得出来，我都会给”，古财精显出一副很公证平等交易的气势说。
阿杂日刚刚听财神说千是很多，他想就要五千块好了。他抖抖嗦嗦得张开五指，把手伸出来，嘴巴都不敢开音。
古财精很高兴，说：“五百！行，我马上给”。说着就往口袋里掏钱。
围观的人都觉得，五百块对古财精还不是只拔了一根毛而已，都觉得不够好玩，都很失望的摇头叹气。
阿杂日心想，百和千不一样，而且旁边这么多人都在摇头，于是他也跟着摇摇头。
古财精心想，怎么这个痴呆不傻啊？五百块还不满足！老子我有的是钱，我给你个五万吓死你。于是大声对他说：“五万”。
这时围观的人就开始眼红了。
但他想古财精怎么还不肯出五千块，还对他得这么大声，他也大叫道：“你怎么和你老婆一样小气呢，不行”！
古财精这下可是开始心疼了，难道这么一个痴呆也要到我这里敲诈五十万？刚才那财大气粗的士气一下就没了。
古财精既心疼又羞耻得低声说：“五十万！我也给”。
围观的人都眼红得尖叫。张扬洋心疼得把胸脯捶得嗵嗵响。乞丐后悔得抓破大腿。
阿杂日嘿嘿得笑了笑，觉得蛮好玩的。于是想大声说他要五千块，但这时财神对他说够了。
阿杂日于是对古财精说：“看在我爸爸说‘够了’的份上，就五十万算了吧”。
古财精觉得莫名其妙，他和阿杂日有将近三十年的邻居。他可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阿杂日有个爸爸，再说，这里也没有和他能匹配的所谓爸爸啊。于是他问阿杂日：“你爸爸是谁啊？他现在在哪儿”？
阿杂日指了指财神，说：“财神是我爸爸，他就在这儿，不过你们是看不见的”。
古财精相信的确有财神在帮他，他朝阿杂日手指的方位拱手作揖，还念叨着要财神保佑他多赚钱，许诺一定会多多朝拜他。可是他还是拜偏了方向，他朝拜的那边正站着个乞丐。
乞丐说：“你拜我干嘛，我还想拜你呢，希望你能多施舍一点给我呢”。
财神笑笑说：“你们富人就是这么盲来，我在这儿呢，你拜乞丐干嘛呢”。
阿杂日说：“钱呢，给我”。
古财精没办法，只好到对面的银行里取了五十万块钱给他。
阿杂日给了乞丐好几扎百元大钞，乞丐还贪心的在喉咙底下说：“哎，要是刚才把扇子要来，这么多钱就都是我的了”。
然后，阿杂日把一捆捆、整整齐齐、结结实实的百元大钞拿在乞丐面前晃了晃，之后装进那个破口袋，还有几捆大半都露出来了。他蛮不在乎，而很得意地笑笑。
他对乞丐说：“这就是我的财神爸爸帮我要来的，你现在相信了吧”？
乞丐在阿杂日面前象鸡啄米一样地点头哈腰，嘴里象念经一样说个不停：“信，我信。。。。。。”
阿杂日口袋里还装不下，接着又给了他几扎，并像大人嘱咐小孩一样，再三嘱咐他不要再做乞丐了。乞丐现在也就像孙子一样的听话，必恭必敬地听训。又象拜神一样，趴在地上对阿杂日磕头。
阿杂日每走一步，口袋里的钱都要抖一抖。还有好几个贪心的人紧紧得跟在他身后，多么希望他能掉几捆下来让他们捡。可是每次当钱快掉的时候，财神都提醒阿杂日。财神还一边走一边教诲他：钱要放好，担心掉了；也不要拿出来炫耀，担心人家起贼心，还有被人抢劫等等。
阿杂日都走很远了，乞丐还在地上磕头，大声地喊着：“你就是我的财神爷，财神爷慢走”！
阿杂日在床底一梦，就是一天。直到傍晚，香阿婆拿了一根小木棒去赶他，叫他出来吃饭才醒。他爬出来伸伸懒腰，可是脑子里的梦境还没有跑走。
他打了一个哈欠，问：“爸爸呢”？摸摸口袋问：“我的钱呢”？
这一问，又揪起香阿婆陈旧的老疮疤了。香阿婆顺手就是对准他的头狠狠地一棒。愤怒得回道：“你没有爸爸，你爸爸早死了”。
“财神就是我爸爸啊”，阿杂日说。
香阿婆又是狠狠地几棒，阿杂日这才明白自己是在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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